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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满兜鍪 昂首唱《大风》——军旅格律诗词写作漫谈  

2012-08-10 08:20:00|  分类: 談詩論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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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满兜鍪  昂首唱《大风》——军旅格律诗词写作漫谈

         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战争可以说是绵延不断。看看一部二十四史,真正止戈和平的年月并不多,而很多历史上的盛世也是在军事上取得胜利建立了新的王朝后,依靠强大的军力保持了社会的政局稳定,进而出现了经济发展歌舞升平的繁荣时期。与之相对应的是,中国几千年的文学史上,出现了无数以战争和军旅生涯为题材的诗歌辞赋,成为我们华夏儿女弥足珍贵的祖先文学遗产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值得后人在欣赏的同时,为先人诸多的优秀军旅题材格律诗词作品感到无比的骄傲。

    早在中国最早的诗歌集《诗经》中,就有很多描写战争的诗歌,有的作品里直接抒写了征战的豪情壮志,如众人熟悉的《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到了唐代,写边塞诗成为军旅诗歌创作的旺盛时期,出现了许多脍炙人口流传至今的名篇。现在的孩子背唐诗,都能随口咏出王昌龄的《出塞》: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我们小的时候,公开发表的《毛主席诗词》中那些写军旅题材的诗词都是倒背如流的,从红军创立不久的井冈山斗争保卫红色根据地的词作《西江月·井冈山》,到闽赣大地上的浴血征战诗篇(如写反敌军“围剿”的多篇诗词),记述万里长征途中的艰难行程的作品(如《七律·长征》和写娄山关大捷与六盘山风光的诗篇词作),再到《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百万雄师过大江”的凯歌高唱。一首首千家熟悉的诗词,一句句万人传诵的名句,都给我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就像过去的人们记忆历史上的唐诗宋词名篇那样过目难忘。但是,当时我们这些孩子只知道这些诗词写得有气魄有韵味,反映了创立和指挥人民军队的统帅博大的胸怀与雄浑的魂魄,却说不出这些诗词在遣词造句用韵选律上的具体好处。父亲是在多年前读过私塾又上过中学的,老来也仍然喜欢读《千家诗》、《唐诗三百首笺注》和《宋诗三百首笺注》一类的古代诗词,并且经常挥毫书写这些古代诗篇,给了我们子女潜移默化的影响,使得我们对古代诗词也有了更多的喜爱和理解。

    不记得何时起开始知道“随陆无武绛灌无文”这句话了。反正文革中领袖常引用《晋书·刘元海载记》中的“吾每观书传,常鄙随陆无武,绛灌无文”这句话,反复告诫战功赫赫但是读书不多的将军们要多读书。而人民解放军中有众多的能征善战的将帅,真能写出高水平的军旅诗词的将帅却让人遗憾地而又不得不承认委实不多。孔庆东在评点文革副帅写的《西江月·重上井冈山》时,曾经调侃这位在战争年代麾下百万雄兵的元戎不善写诗,水平比毛润之差得太多,也就是比贺云卿强一点儿。孔庆东这厮常是口出狂言,但是此处却不得不承认,这厮的评点是颇有眼光的。

    其实,人民解放军的早期基层指战员大多出身贫苦家庭,没有条件上学读书,很多都是在参加革命后,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通过自学开始识字写作的。要求他们能写高水平的军旅诗词,尤其是格律诗词,显然属于无端的苛求。就是领兵征战的将帅,戎马倥偬,习兵布阵,也没有多少人能有闲心雅致去赋诗填词。只有毛润之、朱玉阶、陈仲弘、叶沧白和张爱萍等少数将帅,文武双全,儒雅多才,可以随心写出让人赞叹不已的军旅诗词,成为记录我军征战历史上不可或缺的一个组成部分。朱玉阶元帅的军旅诗词是写的非常有古风韵味的,比如“伫马太行侧,十月雪飞白。战士仍衣单,夜夜杀倭贼。”“北华收复赖群雄,猛士如云唱大风。自信挥戈能退日,河山依旧战旗红。”再如陈仲弘元帅的《梅岭三章》,早在五十年代发表在《星火燎原》和《红旗飘飘》一类的军史回忆录上,曾被无数读者高度评价和广泛传诵。叶沧白元帅也写有多篇格律军旅诗词,显示出对古代诗词的颇为熟悉和格律诗词写作的驾轻就熟。但是,要论格律军旅诗词的水平高低,那是非毛润之的诗词大作不能排在首位的,一般人的作品都是绝对难以望其项背的。文革结束多少年了,文革中的疯狂个人崇拜过程以及造成的后果过来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今天我们要彻底否定文革,但是却不可以随意否定领袖在战争年代的征战岁月中所写的那些军旅诗词的艺术性达到的高度。就算对其政治理论有所争议,甚至他半生所事被后人否定,但是若论毛润之的军旅诗篇,不是一般的文人骚客的洋洋大作所能及的,这些“马背上哼出来的”军旅诗词有着内在的韵味潜质和充分的艺术感染力,非大手笔莫可写出,这将是历史的定论

    今天,随陆依然可以无武,但是绛灌却不可以无文

    今天的军人文化水平素质与以往的老行伍相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现在军中携笔从戎的博士硕士屡见不鲜,能歌善舞的比比皆是,而若是写出高水平的格律军旅诗词也非难事。可惜的是,似乎现在军中的才子们无意此道,反倒是一些离退休的老兵喜欢写格律诗词,以此回眸当年军中岁月,歌咏人民军队的发展壮大以及走过的艰难路程。如此一来,让人有些遗憾之情和心中不解,为什么年纪不大的军人对此不感兴趣呢?

    霜雪满兜鍪,昂首唱《大风》。这是对军旅格律诗词写作的总结与期盼。

    余自知才疏学浅,但是还想学着写一点军旅格律诗词,为人民军队的历史辉煌及今日强大放声歌咏,即便水平低下让人哂笑,依然不改初衷坚持下去。    

    

   附注】答博友问为什么本网页用繁体字发出自己写的格律诗词 

    今天的人写格律诗词用韵,按照古音和今音分为两种情况

    一是就用汉语普通话读音的今音。这样写的好处是,读者便于理解,作者只要普通话水平不错就不会出韵,因此用起来比较方便,适合一些不熟悉古代韵律读音的作者选用。

    二是用古音。也就是严格按照古代的读音,写出今天的格律诗词。这种情况对作者要求比较严格,必须按照平水韵的严格要求,不能随意出韵出律。所以,写作时要查古代诗韵用字表一类的工具,而且写完还要到汉字古今四声平仄读音系统核对确定。

    用古音和用今音写格律诗词各有所长,作者怎样选择都是不错的,不能仅仅以古今字音的差别,来衡量与评定诗词作品的艺术水平。但是,不能在同一首格律诗词作品里混用古今字音,这却是写格律诗词必须知道的常识。

    余是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尽管文字水平很低,写不出可看的作品,但是按照上学时所要求的写格律诗词尽量使用古音,也就很自然地选用了古音为韵。

    用古音写作格律诗词,就得多查古今字音对照表,以免用错了字。但是,古音汉字表多是用繁体字印刷的,因为古代没有今天这样多的简化字,所以用繁体字是很自然的。而要选用某个字,总是要认识这些繁体字的,否则就难以知道该字的意思。用繁体字选字习惯了,写完了格律诗词校对时,就也习惯地把作品文字转换成繁体字。而且,私心里觉得繁体字更能反映出流行千年之久的格律诗词的内在韵味。但是,有的读者对繁体字不够熟悉,看起来就觉得别扭,质问为什么放着简单的简体字不用,偏要用难看的繁体字,似乎作者有意炫耀和显摆自己的文采。因此,这里写出这些解释,也许博友们就知道这只是作者的一个写作习惯和个人偏好,与炫耀显摆无涉的。

    顺便提一下,读者应该怎样欣赏和评价格律诗词。

    写格律诗词,是“戴着镣铐起舞”,必须在指定的平仄字和读音字的范围内选择字词,不能任意出韵出律。打个不很恰切的比喻,就像体操比赛中的平衡木项目,你的自由体操水平再高,在平衡木上站不稳掉了下来,或者虽然在平衡木上站住了没有掉下来,但是做的动作僵硬呆板,没有优美奔放的风格,都不能取得成功的。写格律诗词,既要严格遵照文字规则,在指定的文字范围内上平衡木不许掉下来,又要写得文采斐然,在平衡木的狭窄木桥上翩翩起舞动作优美,其中难度自可想知。

    所以,读者欣赏别人的格律诗词,也要懂一些格律用韵知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样,才能看懂作者驾驭文字的能力与表现力,也能弄清作者有无出韵出律违背规则。如此,评点起作品来也是有理有据,才能说到点子上让人信服。文革时很多人模仿领袖大写七律和沁园春一类的格律诗词,而他们连基本的诗词谱都不知道,就是随便用字,尽管其中不乏写得很美的作品,但是那不算是格律诗词,只能是介乎格律和白话之间的诗词作品了。再如,毛诗中为什么给女民兵题照却写“中华儿女多奇志”,其中的“儿女”能不能改为“女儿”?“蚂蚁缘槐夸大国”中的“国”字为什么竟然是仄声字?在台湾的胡适之为什么诟病毛润之的词作《蝶恋花·答李淑一》违背了填词的常规,选用了《词林正韵》中不同部的字做了韵脚字?这些问题,只有懂一些诗词韵律方可明白的。

    以上写了这么多,内行的读者读后只是一声冷笑,但是这是为一般的读者所写的,但愿对他们阅读、欣赏乃至评点格律诗词能够有所裨益。

    如此而已,岂有他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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